© 氨氨氨基酸|Powered by LOFTER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试水」写得不好,请多包含。


       安迪不喜欢酒吧。
       准确的说,是不习惯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环境。舞池中男男女女摇曳的身影、醉后迷离的情态,喧闹的声音总让她回忆起童年时母亲发病的样子,要不是曲筱绡那丫头非拉着她来“增强社交能力”,她才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谁知曲筱绡半截接了个电话,立刻卷包走人,说什么要去看她大哥的好戏,遂把她一个人留了下来。          

       安迪无意中溜上了天台,借着微风将自己从童年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世界。
       不得不说,这家酒吧环境十分优越,面朝上海外滩,繁华的都市夜景尽收眼底。
       而正当安迪一口一口灌着凉水,试图压下心底那份慌乱与恐惧时,她感到有人从她身边掠过。为了防止意外,天台的边缘处装饰着细细的玻璃管,就在安迪回过神的一会儿工夫,那人已经越了过去。
       安迪转过头,只见一双孤单伫立的高跟鞋,女子迎风而立的身影让她瞬间联想到童年时母亲发病时爬上窗沿的样子,她下意识冲过去紧紧抱住了那人,脑海中一片恐慌与忙乱,并大喊道:“不要!”
       耳边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将江莱被酒精缠绕的意识唤醒了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转头看身后抱住她那个人正在不停的喘息与摇头,那古怪的样子令她暂时忘却了内心的伤痛,江莱笑了。
       “我跳个楼,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水… 凉水…”安迪的脑海中仍在不停的回闪那些可怕的回忆,双手死死捏住江莱的衣料。

       江莱见她如此,心中又好奇又好笑,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你先放开我,要么我怎么给你拿水?”



       冰凉的水流过安迪喉咙,渐渐缓解了她紧张的神经,安迪抬起头,细细端详着眼前自己救下的人:嗯………好看。细腻白嫩的肤色,微风中轻轻扬起的深栗色长发,时尚考究的衣着,只是…那精致的眉眼中,仿佛透着一丝绝望的气息。如果这样美丽的女人像落叶一样从高楼坠落,大概是“暴殄天物”这个成语的最佳释义。

       “抱歉,我精神不大稳定,希望没有吓到你。”良好的教育令安迪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即使是在这样的场景中。
       “救了人还要道歉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一般来说,不都应该问我为什么跳楼么?或者是,劝我别跳?”
       “你…需要我倾听吗?”
       “算了,再回忆一遍更伤心。”江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拽住安迪不放,“跳楼被你破坏了,既然我没死成,庆祝一下,我请你喝酒。”
       “对不起,现在太晚了,喝酒影响明天工作,谢谢你的好意。”安迪虽然拒绝着,却没有挪动身子,她怕眼前这个人再度跳楼,不敢轻易离开。
       “工作?有事忙的人真好,不像我,只剩下伤心和回忆。”江莱依然拽着安迪的胳膊,只有活人的温度能提醒她还活着,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她睁眼时,看到的全是陈放的影子,这个人身高像,那个人眼睛像;闭眼时,脑中不断回放的是陈放最后留下的那句“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睡着了会做噩梦,醒了又不断的回忆,如此游离在醉生梦死之间,没有人懂得她的痛苦,更没有人陪着她……
       良久,江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向安迪,“你救了我就得负责,夜晚太长,你陪我。”

       远处传来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江莱侧颜优美的曲线,她背后是繁华的千盏华灯,将这一幕渲染成一幅美丽的图画,而江莱眼角淌落的一滴泪犹如点睛之笔,令安迪不由得心跳一滞。
       以安迪的性格,是断然不会与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过夜的,可也许是被江莱眼中凄美的泪水打动,她竟点了点头。

       

       “Andy.Chief Financial Officer. 你是传说中那尊谭宗明高价移来的大神?”江莱把玩着安迪车内的名片,怀里还抱着一瓶酒。

        “嗯。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江莱。可惜啊,我是个没有将来的人了。”